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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暖暖林晚完结版阅览_年级第一宣布高考交白卷,他们笑了,后来他们哭了无删减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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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我叫林晚,高中三年没从年级第一的位子上掉下来过。高考倒计时三十天,我当着全班说,我要交白卷。同桌以为我疯了,班主任以为我压力太大,教育局副局长亲自登门,笑着告诉我学校对我“早有安排”。没人知道我录音笔早就开着,记者的微信也存进了备用机。

高考倒计时三十天,教室里正在讨论填报志愿。

有人说清华,有人说北大,大家都在期待地看着我。

我想了想,说:“我打算交白卷。”

全班静了三秒,然后哄笑起来。

同桌苏桐没有笑,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我。

“你上次模考全市第一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之前说想去北京读书。”

“是说过。”

苏桐还想说什么,我把一张折叠的纸推到她面前。

那是我花了三个星期整理的一份名单。

学校过去三年,每一届年级第一的姓名,最终去的大学,签的定向协议,毕业后分配的单位。

没有一个人自己选过专业。

苏桐展开看了几秒,脸色慢慢沉下去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你觉得呢。”

她没再开口。

我把那张纸收回来,重新折好,塞进笔记本最深处。

晚自习结束后,苏桐第一个冲出教室。

半分钟后,班主任赵老师出现在走廊口,朝我招手:“林晚,出来一下。”

我走出去。他先叹了口气,才开口。

“苏桐说你压力太大,是这样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说要交白卷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
赵老师愣了一下。他做了二十年班主任,没见过哪个好学生说要在高考交白卷,还这么平静。

“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?”

我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。

走廊那头,教导主任正远远地往这边走。赵老师见状压低声音:“先回去,这事我们再谈。”

我转身回了教室。

坐下来,翻开数学卷子,题目一道道往下做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闺蜜程暖暖发来的消息:

“听说你要考零分,真的假的?”

我没回。

我需要先把一件事想清楚。

第二天早上,校长在大会上点了我的名。

“某些同学不要搞行为艺术,把精力放在高考上。”

两千多人站在操场上,我站在队伍中间,听他说完,没什么反应。

苏桐戳了戳我:“你不急吗?”

“急什么。”

她欲言又止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
从那天起,我开始真的摆烂。

新一轮模考,我只填了名字和准考证号,直接交卷。数学老师叫我回答问题,我说不会。语文老师让我背课文,我说没背。

三天之内,年级组长、教务主任轮番找我谈话,说了一堆“你对得起谁”。

我嗯嗯啊啊应付完,转身就回教室继续睡觉。

第四天,班长来叫我:

“校长叫你去办公室。”

我放下笔,收拾了一下,跟他走。

推开校长室的门,里面坐了三个人。

校长,副校长,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。

男人四十多岁,穿深色夹克,头发梳得很整齐,坐在那里带着一副领导的架子。

“林晚同学,坐。”校长比平时客气了很多,“这位是市教育局的马副局长,听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,专程过来看看。”

马副局长朝我笑了一下。

“你不要紧张,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
我在椅子上坐下,把手插进外套口袋。

口袋里,录音笔的按钮已经按下去了。

“林晚同学,听说你说要交白卷?”

马副局长的语气很温和。

“是。”

“能说说为什么吗?”

“不想考了。”

他和校长对视了一眼,笑了笑。

“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,但你知道你现在的成绩意味着什么吗?年级第一,清北都有希望。”

“可惜我没兴趣。”

马副局长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低了一点。

“其实我跟你说一件事,学校对你们这些好学生,都是有安排的。”

“你以为高考是你一个人的事?”

“你背后有学校、有老师、有我们教育局,大家都在为你付出。”

第二章

我问:“什么安排?”
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“我要是不考呢?”

马副局长靠回椅背上,笑了一声。

“你家里情况我们也了解。你爸在养伤,你妈在厂里上班,不容易。”

“高考考好了,家里日子就好过了;你要是乱来,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很麻烦。”
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马副局长,”我看着他,“你这是在威胁我吗?”

他笑得很舒展。

“怎么会,我是在关心你。”
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
出了校长室,走廊上没有人。我靠在墙上,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
录音笔的红灯还亮着。

我把它按停了。

走廊另一头,程暖暖从楼梯口转过来,一把拽住我。

“方晚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

“你问的什么?”

她咬着嘴唇,犹豫了好一会儿。

“有人找过我。”

“让我劝你好好考试,说如果我劝不动你,我的保送名额可能会出问题。”

我心里沉了一下。

“他们连我爸手机号都知道,前几天打电话到我家,说我在学校惹了麻烦,我爸差点急出病来。”

楼道里光线暗,程暖暖眼眶有点红。

“林晚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“程暖暖,你信我吗?”

她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

“那正常上课,正常考试,假装劝过我,然后跟他们说你劝不动就行了。”

“其他的不用你管,交给我。”

她抓住我的手,拧紧眉头。

“你要做什么?”

“做他们最怕的事。”

她看着我,最后用力地嗯了一声。

回到教室,我坐下来,翻开草稿本,把录音笔里能用上的内容逐字记下来。

马副局长的那句“你家里情况我们也了解”,是最重要的证据。

用家人威胁未成年学生参与利益输送——这不是私下警告,这是违规。

我还需要一个人。

一个能把这件事说给全国人看的人。

程暖暖有个表哥,在省城做深度报道记者。

我从抽屉里翻出备用机,给程暖暖发了一条消息:

“帮我约你表哥,越快越好。”

我妈在第二天下午来学校了。

门卫打电话到班里,赵老师把我叫出去。

妈妈坐在门卫室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布包,见到我就站起来。

“林晚,你到底在学校惹了什么事?”

我把她带到操场边的树下。

“谁给你打电话了?”

“一个男的,说你在学校不听话,说你爸那个赔偿款要是再出问题——”她声音开始抖,“我们家那点积蓄你知道的,要是那个钱黄了,你爸的药怎么办?”

我没说话。

妈妈擦了擦眼睛,强撑着说:“你从小到大学习好,你爸每次提起你都笑,你别在最后关头犯糊涂。”

我看着她满手的老茧,她服装厂的工号牌还别在衣领上,是专门请假赶过来的。

“妈,那个电话是吓你的,你不用怕。”

“吓我?人家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干什么?”

我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你先回去,不用担心我。”

妈妈看了我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,摸了摸我头顶,骑着电动车走了。

我站在树底下,看着她消失在校门口。

那天下午,学校宣布了一件事:

鉴于备考期间部分同学情绪不稳定,从即日起,所有学生手机统一上交,由班主任保管,高考结束后发还。

同时,原班主任赵老师被调去教高一,换来了一个新的李老师。

据说李老师和马副局长认识。

新来的李老师第一天站上讲台,表情很冷。

“手机上交,这是学校规定,不存在例外。”

赵圆第一个反对,被他用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
所有人陆续把手机交上去,我也交了。

没关系,我还有备用机,藏在宿舍枕头下面。

周五下午,我跟李老师请假,说肚子疼要去校医院。
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签了假条。

我没去校医院,从学校侧门出去,走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。

程暖暖的表哥已经在里面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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